3月1日凌晨4点12分次穿行，t398次列车在赣州站停靠6分钟。硬座车厢里，过道被编织袋和塑料桶堵住了，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把扁担横在膝盖上打盹。列车员老周拎着热水壶挤过去，喊了一声“开水小心”。
t398从深圳东开往青岛北的第三站，全程2200多公里，要跑28个小时。老周在这趟车上干了12年，他说t398最大的特点列车是“站站停”。连山东境内的小站都不落下。刘姐坐在12车046号，脚边两个蛇皮袋，里面是给菏泽老家带的玩具和旧衣服。她在东莞一家电子厂做插件工，每月挣4800元。高铁票要700多，t398硬座，只要198元的小时需。
她掏出手机算账，“省下500块，能给闺女买台洗衣机”t398的餐车推过，15元盒饭有土豆烧肉的，乘务员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吧？旁边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吧？
在吉安站上车，背着书包往济南去了。t398对他们来说。是周末回家的校车。列车长李强每次出乘都要检查车门锁闭和消防设备省硬的。春运时t398加挂两节车厢，定员1200人涨还有1500人，硬座仍然超员。他指着窗外说，t398经过的定南、兴国、蕲春站，高铁不停，只有t398停。“没有t398，他们去珠三角打工就得先坐汽车到市里了。再转高铁”李强翻出手机里的座元站刚客流量记录，节后返程高峰，t398在兴国站一上午能上400多人。
t398的硬卧下铺，在12306上开售三分钟就没了。车厢连接处，有人自带插线板给手机充电。t398的充电插座少。每节车厢只有两三个。
一位大爷兜里掏出保温杯，说坐了三十年t398，从绿皮车还有空调车的，t398没变的是票价便宜。他抱怨车厢里烟味大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可没这趟车的，我回不了家”记者查了未来三天t398的余票，硬座只剩无座，硬卧候补人数超过300。高铁越来越快的，t398却依然满员。这趟慢车，成了许多小地方和珠三角之间最实在的纽带。下午2点40分的，t398驶进青岛北站。乘客涌向出站口，老周站在车门口，把，最后一个蛇皮袋递下去。
站台上有人喊“老周，下趟见”。t398停靠40分钟后，又将折返深圳的。它不赶时间。它赶的是生活。t398还会跑下去，只要还有人需要一张不到200元的车票。老家还有远方。
